(一) 于小天走在干净的大街上,心情像阳光一样明朗。十年了,她终于可以等到齐天佑回来履行约定。 昨晚,于小天接到齐天佑的电话:“小天,下个礼拜我会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于小天故意问他。 “到时候就会告诉你。”齐天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悲伤,于小天当作是重逢之前的激动,因为她相信他会像她一样迫切想要见到她。 一个纸飞机落到于小天穿白色帆布鞋的脚边,那种纸飞机是小时侯于小天和齐天佑常玩的那一种。 于小天拣起那个纸飞机把玩,有个甜甜的声音传来:“大姐姐,我的纸飞机。” 于小天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色纱制裙的女孩子,那女孩正用手指着于小天手里的纸飞机。于小天走过去,把纸飞机放在小女孩的手心:“小妹妹,你知道吗?姐姐以前也常常玩这种纸飞机,而且跟姐姐一起玩纸飞机的那个对姐姐十分重要的人这次会做真正的飞机从巴黎回来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带着纸飞机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于小天突然觉得自己好傻,难道自己真的如可可所说,被爱情冲昏了头? “小天?”是可可的声音,昨晚,于小天接完齐天佑的电话就给可可挂了电话,说今天要请可可去“柠檬叶子”吃饭。 “可可,你来了?”于小天迎上去抱住可可,不停的转圈,“你知道吗?于小天的齐佑要回来了!”可可白了一眼于小天。 “嘿嘿”,于小天吐吐舌头,“好了啦,咱们去吃饭,我请客!” “当然你请,难道让刚刚失恋的我来请?” “你失恋,什么时候的事情?萧辰呢?他人在那儿?”于小天突然觉得愤恨。 “就昨天,他跟我说他爱上别人了,于是我说了分手!他都不爱我了,我还能说什么,女人活的要有尊严!”可可不屑地说。于小天这才发现,可可的眼到现在还红肿着。 “萧辰这个大混蛋,放着秦可可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要,是他的损失,哼,走,可可我们去喝酒,庆祝一下,你早一步识破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再说,你不是有严其康吗?” “当然要喝一杯,走吧!但是,不要跟我提男人!”可可对于小天无奈地笑了笑。 (二) “柠檬叶子”是于小天和可可的朋友严其康开的酒吧,酒吧的名字是可可起的,只是随口说说,严其康就采用了这个名字。 于小天曾几次说要可可接受严其康,可是可可就是不信邪,那时侯可可的心里只有萧辰。 “两位要点什么?”严其康有磁性的声音问道。 “干啤两瓶。”可可头也不抬,盯着菜单,“再要一份水果沙拉!” “要加柠檬吗?” 可可抬头对严其康点点头:“还有几个小菜就可以!” “好的,请稍等。”严其康转身走进厨房。 “可可,多么优秀的男人,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要了吧?”于小天揶揄可可。 “我们不可能,不是一路人,况且我还是学生,人家是老板。” “哎,可可,有没有看到,人家都是服务员伺候,咱们却是老板亲身伺候,再说,你随口所说的一个名字却成了这家酒吧的招牌,你不当老板娘,谁当老板娘?” “算了吧,凑巧而已,小天,我觉得我再也不会相信男人了!” “可惜了啊,这么好的男人!” “于小天!”可可恶狠狠地瞪着于小天,“要是要,你把齐天佑踹了,自己留着。” 于小天吐了吐舌头,表示投降。啤酒端上来了,于小天忙把易拉罐的拉环取下,放到随身带着的手提袋里。 “你还在珍藏这些拉环?”可可难以置信的盯着于小天问道。 “嗯,”于小天用左手摸摸右手中指,有一个拉环做的戒指。这个戒指已经随身十年。“习惯了。就像爱一个人成了习惯一样。” “呵呵,于小天是个爱情傻瓜。来,让我们为了我再次恢复单身,于小天的幸福归来,CHEERS。” “CHEERS.” (三) 可可的水果沙拉上放了两片柠檬,这是可可的习惯,喜欢闻着柠檬的味道入饭。 “喂,可可,这是严其康亲手给你做的呢,要不然怎么进去厨房这么久还没有出来?” “别胡说了,我才没有那么大的福气呢!”可可押了一口啤酒然后继续低头吃沙拉。 “嗯?这说明你是承认何其康是个好男人了?” “于小天你又来了!”可可恨不得把眼睛都瞪了出来。 于小天看向吧台,何其康的眼睛也正向这边看过来,于小天对他笑了笑,投个满意的态度给他。可可还不知道,于小天早就中意何其康做可可的男朋友,把可可交给何其康,她放心。 “可可,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可可应了一声,继续吃她的沙拉,沙拉的味道让她心酸,她曾经和萧辰一起争他们最爱吃的沙拉,那景象,仿佛还是昨日。 于小天使个眼色给严其康,严其康便走向可可她们的座位。 “好吃吗?”严其康问可可。 可可抬起头,有些泪眼婆娑的望着严其康。 严其康看到可可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心疼地说:“想哭就哭吧!心里会好受些。” 可可抹掉眼泪,抱歉地看着严其康:“对不起,失态了!” “没有,女孩子并一定要以坚强示人,那样的女孩子会很累的。”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可怜我,包括小天,她会心疼我。” “好的,我不会告诉小天。但是,可不可以让我做你可以依靠的肩膀?”何其康温柔地看着可可。 “可是我有男朋友,你知道的。” “他不会真心爱你的,我看到他牵着其他女孩子的手……对不起,我……我不该告诉你的。” “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们分手了!”可可仰头把整罐啤酒喝下去。 “对不起。”何其康说 “你应该会高兴的,因为我又是单身了!” “可是,你会伤心,不是吗?” “……”可可此时真的喜欢上这个思想单纯的大男孩,可是她的心真的被另一个男人伤透了,她累了。 他们对面却无语,只有可可一个人在一口口的押着啤酒。 (四) 于小天扶着有些醉的可可回家。何其康说:“我开车送你们!” 于小天点点头。 可可的家里,她把任何关于萧辰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堆在一起。 可可看到那堆杂物:“萧辰,你的东西,我不想再看见,包括你的人。” 于小天对何其康说:“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应付。” “嗯,那再见!”“再见!” 可可一直在说醉话,迷迷糊糊,于小天听见“何其康”这个名字,她无奈地笑笑。 于小天看着沉睡的可可:“可可,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没有齐天佑的日子,那种被迫改掉的习惯很让人窒息是吗?” 于小天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喂,天佑。” “小天,明天下午我就到上海了。” “天佑,你听起来有些疲惫,出什么事情了吗?”于小天关切地问候着她等了十年的人。 “没事,明天记得接我吧,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嗯,好的,那挂掉了!” 时间上隔了十年,两地相隔的恋爱,隔掉了很多东西。于小天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的天佑是胖了还是瘦了,齐天佑邮来照片是在一年前,他们有一年没见了,这一年,天佑的电话也少了。于小天怕明天在拥挤的机场认不出齐天佑。 于小天摸摸右手中指的指环,思绪被拉回了十年前。 那年的于小天十一岁,齐天佑十三岁。 齐天佑把易拉罐的拉环套在于小天右手的中指:“我没有戒指,先用这个代替,十年之后,我会回来!” “真的会回来吗?”于小天泪眼汪汪地望着齐天佑。 “会的,我答应小天我会回来。你是小天,我是天佑,天佑是用来保护小天的。” “嗯,天佑会保护小天!”于小天扬扬右手的中指,那个拉环在阳光下很耀眼。 “小天,我去巴黎学习服装设计,将来会做很多漂亮的衣服给你,以后你就不用再为了穿新衣服被妈妈打了。” “嗯,我等你做衣服给我穿,我不再问妈妈要!”于小天自豪地笑了。 “小天,明天我会坐真正的飞机去巴黎,小天……” 一切都仿佛在昨日。 于小天在可可身边躺下,回忆着昨日的风景渐入梦境。 (四) 于小天收拾了收拾自己,好久没有这么精心打扮自己了,她似乎觉得装扮只是要给自己心爱的人看的。今天,她一定要够美。醉酒的可可无奈的被抓来当顾问。 “可可,我该穿哪一件呢?那件蓝绿色的纱制裙可以吗?还是休闲一点的?” “都好都好,你穿什么他都会喜欢的,都会艳压群芳的,我的大小姐。他给你设计的衣服呢?随便挑一件。”可可揉着太阳穴,昨天真是喝了太多酒。 “可是,我不知道他最喜欢我的什么样子,是穿裙子的样子吗?”于小天突然觉得好笑,她和齐天佑算什么,她甚至不知道现在的齐天佑喜欢什么。 “算了。”于小天抓起齐天佑给她设计的那套蓝绿色的纱制裙,“就这件了,他应该会喜欢的。可可帮忙把门锁了。” 于小天出去等公交,一个人习惯坐公交,便宜而且不会孤单。 离飞机到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于小天在机场外面的小货摊闲逛。于小天喜欢看小货摊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摆弄着那些出自人们想象力的艺术品。 时间到了,于小天进了接机区。远远的,于小天觉得她看到于天佑了,但是那个人推一辆轮椅。近了,那个的确是齐天佑,可是那个轮椅上的年轻女郎又是谁? “可能是天佑好心帮助残疾人吧。”于小天告诉自己。 齐天佑远远的看见于小天,招了招手。于小天兴奋地回应他。待到于天佑出来,于小天跑上去紧紧的抱着于天佑,她在于天佑的耳边轻轻的说:“天佑,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齐天佑缓缓地推开于小天,重又推起轮椅:“小天,这是我太太,师意!” “太太?”于小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是我太太,我们上个月刚刚结婚!”齐天佑的声音低沉的希望于小天可以原谅他。 于小天的脑袋哄的一下,她心里的希望和构筑了十年的梦想瞬间倒塌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好,”轮椅上的年轻女郎抬手:“我叫师意,你是小天吗?经常听天佑说起你!” 可是于小天再也不能平静,她望着师意伸出的的那双纤细莹白的手,眼泪瞬间决堤了,她拼命对于天佑挤出来四个字:“你好残忍!”然后头也不会的跑出大厅。 齐天佑望着于小天出了大厅,坐上出租车,才放心地重又推起师意的轮椅:“我先送你回酒店吧!” “天佑,你不去看一下于小天,你放心?” “没事,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她会谅解的!”齐天佑安慰道。 “怪我太自私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钟爱她!”师意郁郁地说。 “都过去了,走吧!”齐天佑努力在师意面前装的冷静,可是他心里真的会担心小天会出事。 (五) 于小天回到家里扑在床上大哭,可可进屋看到于小天的样子,这样的日子怎么会哭呢,应该高兴才对。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可拿起小天的手机拨通齐天佑的电话。 “喂,小天!”那边齐天佑的声音充满关切。 “我是可可,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可,对不起,但是请照顾好小天,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辜负了她!”齐天佑竟然抽泣着,他的心好象很痛的样子。毕竟他心里还是爱着小天的。 “齐天佑,你说清楚,你到底对小天做了什么?” “我……”沉默了好久齐天佑才吞吞吐吐地说:“我结婚了!” “齐天佑,你他妈的混蛋!你以为一个女人一辈子有几个十年?你真没良心!”可可摔下电话,为什么他们男人可以如此轻松的对一份感情说断就断? 可可爬上床,拍拍于小天的肩膀,此时此刻她又能说什么,言语没有任何意义,她们是同病相怜的人。 于小天哭了整整一夜,可是十年的感情又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忘怀?只是暂时的哭累了而已。 “小天,要吃点东西吗?天亮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不是吗?” “可可,你说我是不是应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