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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脱(7-12)
作者:倪匡   来源:网络

    第七章 生命规律

  在一二三号的那个“阴间”中,有的是灵魂,若是只有灵魂才能帮助灵魂,那么,红绫的办法,确然可行。就算帮不了陈长青,那么,至少灵魂比较容易了解灵魂的处境,陈长青究竟是在一种甚么样的困境之中,通过灵魂去了解,也比较容易明白。
  红绫道:“我立刻请妈去和宣姨联络。”
  白素和李宣宣的交情甚好,随时联络,也不成问题,我想了一想,向温宝裕望去。
  我们两人,都比较了解陈长青的为人,所以温宝裕道:“他脾气古怪,还是先等联络上了他再说,或许他不喜欢把事情闹得尽人皆知。”
  ——在这里,加插几句题外话。
  陈长青在第一次和温宝裕沟通时,曾一再说“我说了你也不懂”,“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并不是他在故弄玄虚,而是有许多话,涉及灵魂这种存在形式的,确然没有人类的语言,可供表达。
  像上一段的文字之中,“陈长青的为人”,这“为人”一词,就成问题,他已不是人,怎么“为人”,该说“为鬼”才是。
  还有,“把事情闹得尽人皆知”,也得改成“闹得尽鬼皆知”才行。
  这还是可以变通的,有更多的情形,是无法变通的,所以就“说了也不懂”,“说不出来”了。
  这个故事,和灵魂有大大的关系,所以有些地方,虽然我尽力想把事情说得明白,但由于我不是灵魂,使用的是人类的文字,所以也难以把真正具体的情形,像写人一样地写出来。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令人明白的,在隐隐约约之间,总可以形成一定程度的理解,至于理解程度的多寡,那就各安天命,不是可以勉强得来的了。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完全不知道,也不会有甚么损失,因为每一个人,都有灵魂和身体分开的一天,等到成了灵魂的时候,自然一切恍然,再也没有甚么神秘可言了。
  所以,这个故事,在有些部分,若发现有“词不达意”之处,并非我之罪,实在是因为一种存在,无法彻底解释另一种存在。
  这种情形,举一个最浅的例子,生物学家常很肯定地说:“蜻蜓(或其他生物)的眼中看出来,看到的情形是这样的——”这种说法,不科学之至——蜻蜓的眼中看出来的东西是甚么样的,只有蜻蜓才知道,而蜻蜓无法把它的所知告诉人,所以人绝对无法知道蜻蜓看出来的东西究竟是甚么样的,生物学家可以做假设,不能有肯定的结论。
  话扯远了,再收回来。
  却说当时,大家都同意,先和陈长青联络,以弄明白他究竟是在甚么样的困境之中,再作道理。
  蓝丝来了,自然不会立刻就走,她和温宝裕咕咕哝哝,有说不完的话,我和红绫告辞,回到了家中,自然第一时间,便和白素说了一切经过。
  这种情形,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普通之至,我或她,在外面如果遇到了甚么新奇的事,或是不可思议的经历,都会第一时间说给对方听。
  而白素永远是最好的听众,在听我叙述之际,绝少打岔,只是静听,那和我恰好相反,我会问很多很多问题,有时问得连白素都会喝止。
  这次,也是一样,我向白素叙述着经过,她用心听着,这次有红绫在旁,她也不时加上几句话,所以我们的共同叙述,可以说是有声有色,十分热闹。
  白素有点异于寻常的是,她听到了一半,便有略有所悟的神情。
  接着,她眉心打结,表情沉重,我停止叙述,问了她几次,她只是要求我说下去。
  等到我说完,她的神色,更是凝重。我和红绫,都等着听她的意见。她道:“我们的好朋友陈长青,遭到的是大麻烦,不是普通的麻烦。”
  她特地郑重其事,在陈长青的名字之上,加上“我们的好朋友”这样的称呼,以示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和红绫,都感染到了这一点。
  我们早已判断过,陈长青身在困境之中,但是却不知道是甚么样的困境。
  白素如今,说得如此严重和肯定,那确然令人忧心。
  我忙道:“何所据而云然?”
  白素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首先我,同意『陈长青已不是人』这个推断。”
  我点头:“这一点,应该没有疑问。”
  白素又道:“我推测,陈长青是在『修行』的过程中,达到了灵魂和身体分离的。”
  我略呆了一呆:“你的意思是,他『修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如此?”
  白素道:“是,他是跟随了一批专门研究灵魂,研究生命秘奥的僧人离去的。”这些人的信仰,就是要灵魂和身体分离,以达『永生』之目的。“我想了一想:“可以这样说。”
  白素道:“当然,我这样说法很粗糙,真正的内容自然要精细得多,但可以不必讨论。“
  我同意:“对,总之是经历了一定的过程之后,他达到了灵魂和身体分离之目的。”
  白素瞪了我一眼:“当然不至于那么粗糙。”
  我承认白素的指责,因为要出现那样的情形,只要结束生命就可以了。陈长青经历的过程,当然不是那么简单,虽然结果是灵魂和身体的分离,但是,道家的“飞升”、佛家的”涅盘”,和普通的死亡,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总之是陈长青的生命形式,升华到了另一个境界,也就是说,他达到了目的。
  当我们的推测,到了这一点之际,又有了问题:陈长青追求的生命另一形式是怎样的情形?
  我先说我的想法:“他是跟着一群僧人走的,虽然佛门理义,五花八门,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也就是释迦牟尼最早提出的人生多苦难,修行的目的,是要脱离苦海,解决人生中生老病死的苦难。”
  白素道:“你又回到老路上来了——他灵魂和身体分开了。”
  我道:“是,我一再翻来覆去地强调这一点,是针对普通的认识,普通的认识是:既然人生苦难来自身体,那么,舍弃身体,也等于舍弃了苦难。”
  白素长叹了一声,过了半晌,才道:“陈长青的悲剧,也正源于此。”
  我又震动了一下,白素竟然运用了“悲剧”这名词来形容陈长青如今的处境。
  我失声道:“不至于吧?”
  白素侧着头,想了一会:“在医学上,有关脑神经作用的报告,颇有些匪夷所思的情形在。”
  她忽然像是说起另外一件事来,若是换了别人和我在对话时出现这种情形,我一定请他快点回到正题,但是我知道白素一向说话有条理,必然有她的原因,所以没有表示甚么。
  白素又道:“譬如说,一个人感到了手指痛,以为痛楚是发生在手指上,但实际的情形是:痛楚是不存在的,并没有一样事物称之为痛楚。痛楚只是一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也不是来自手指,而是来自脑部的痛感神经,是脑部的一种作用。”
  我同意:“是,人的一切感觉,全是脑部的作用。”
  白素的话,离正题近了些:“而所谓灵魂,据我们的了解,就是人脑部活动力量的聚集,所以,有时,也称之为”记忆组“,灵魂有着这个人的一切感觉。”
  我道:“自然是——”我又为了使气氛轻松些,补充了一句:“除非像是传说中那样,喝了”孟婆汤“,把一切记忆全消除了。”
  白素却仍是很沈重:“以陈长青的情形而论,他显然未曾喝过孟婆汤,是不是?”
  我道:“当然,他的灵魂,是经过很复杂的过程,才分离出来的。”
  白素忽然又话题一转:“在医学上,有许多例子,是伤患者在进行了肢体切除的手术之后,仍然会极其真实地感到已不存在的肢体的痛楚。”
  我道:“是,很多伤者,有的在切除了手臂或腿之后,仍然会感到被切除了的手脚在痛。这种情形,在伤兵中更普遍,推测是由于伤兵对受伤的感觉特别强烈之故。而这种感觉,很是可怖,因为感到痛楚的部分已不存在了,根本无法治疗——”我说到这里,不禁“啊”地一声低呼——我已明白何以白素要兜着圈子说话了。
  她的意思是,陈长青如今,虽然已到了舍弃身体的境界,可是,他身体的一切痛楚,却仍然在,仍然作为一种感觉,是他灵魂活动的一部分!
  这情形真可以说是糟糕之至,因为身体存在,如果有甚么痛楚,还可以医治,俗语说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就是有“头”和“脚”在那里,可供处理。
  如今身体没有了,痛起来怎么办?
  这种情形,想起来固然荒谬,但是也确然令人感到极度心悸。
  白素知道我已想到了这一点,她道:“当然远不止是实际的痛楚,还有原来心灵上的痛苦——那才是人生苦难之中真正的苦难,这种苦难,看来一样延续,并不因为身体的不存在而消失。”
  我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寒颤。
  一般说来,思想潇的人,都称死亡——(灵魂离开身体)这种情形为“解脱”,而一般的普遍为人接受的观念,也都是死亡是一种“一了百了”的变化,原来生命形式的一切痛苦,都会化为乌有。
  而实际情形,是不是这样呢?
  根据我和灵魂接触的经验来看,有一部分的情形,确然是如此。这些灵魂,像是都得到了解脱,像在一二三号所建立的“阴间”之中的那些灵魂。
  但是实际情形是否如此,由于并没有切实的“灵魂自白”,所以也不得而知。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有部分灵魂,在离开了身体之后,并没有那种想像的解脱,而是陷入了一个更不可思议的困境之中。
  我分析陈长青的处境,以及白素的补充,都推断陈长青是陷进了这样的困之中。
  分析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之后,我们都好一会不说话。陈长青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一直意见相左,且不断斗口,但是是真正肝胆相照的朋友。我和白素,一想到他如今可能痛苦莫名,虽不至于捶胸顿足,但是心中难过万分。
  我把红绫的想法提了出来。白素点头:“我试和她联络一下。”
  她指的“她”,自然是阴间使者李宣宣,她对灵魂的理解,显然比我们多。
  白素说着,就走了开去,我知道她需要一个人静下来,才能联络到李宣宣。
  我想请白素告诉李宣宣,最好齐白也能一起来,因为我和齐白,多次共事,他如今生命形式有变,自然对于灵魂的这种存在方式,有更多了解。
  但是我没有出声,因为我知道,白素和李宣宣之间,也是幽明阻隔,要联络不是容易之事,不能再有别的事去让她分心,反正若是李宣宣出现了,一切事情,都可以从长计议。
  红绫一面伸手抚摸着鹰翎,一面来回走动,她道:“爸,熟悉而互相关心的人之间,容易产生沟通,你不妨试和陈叔联络。”
  我正有此意,红绫向我挥了挥手,带着那鹰,走了出去。
  我知道,当时温宝裕和蓝丝,也一定努力试图和陈长青联络。
  到这时为止,我还认为,我们要和陈长青联络,不是甚么困难的事,因为他已经“回来了”,而且,曾经和温宝裕有过联络。
  我坐了下来,光喝了几口酒——要和陈长青联络,方式自然和一般的“通灵”不同,我们是那么熟稔的朋友,自然会心意相通,不必顾及甚么细节,这时,我确然想喝酒,那么就喝酒,又有何妨?
  我一面喝酒,一面漫散地回忆着和陈长青的种种交往,当然,在『追龙』这个故事之中,我和他之间的友情,进入了生死之交的程度。想起那些往事来,颇令人感慨,以致在不知不觉之中,我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也可以说达到了心思集中的境界。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并不知道四周围有甚么事情发生。
  人缅怀起往事来,有些事可以一闪而过,但是有些事,却历历在目,细节方面,甚至有当时忽略了的,又会在记忆之中滋长。
  在这种情形下,可以不知时日之既过,我是在过了不知多久之后,被白素摇醒的。
  白素在我睁开眼来之时,神情关切地问:“你没有甚么不对吧?”
  我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叹:“这是不是人的老年行为呢?一想到当年,就不能控制了。”
  白素沉默了片刻,不免伤感:“那是生命的规律,谁也逃不了的。”
  我忽然感慨:“也有硬想逃,结果成功的。”
  我这样说,当然是有感而发的——刚才白素所说的“生命规律”,只能说是“普通人的生命规律”,而这种生命规律,也并非“每一个人都逃不过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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